180. 电子表格(比如Excel)的起源:VisiCalc

这一期讲一下电子表格,现在最流行的电子表格可以是微软的Excel,还有苹果的Numbers,可能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但是不管是Excel还是Numbers,都不是电子表格的最初原创者。世界上第一款销量巨大,也是电子表格的首创者是一个叫Dan Bricklin的家伙,他是哈佛大学的学生,他在校期间,结合了教授和同学的建议,做了一个叫VisiCalc (visible calculator) 的软件,也就是今天我们所见到的电子表格的最初形式,这个软件上市的第一年就卖了10万套,随后的几年卖了60万套,总销量接近100万套,可以说是一个销售奇迹。如果考虑到当时电脑的数量远远不如现在多的情况下,这个软件最初只能跑在Apple II电脑上,后来才开始跨平台,可以跑在DOS上。直到后来的Lotus-1-2-3开始做出与VisiCalc相竞争的产品以后,VisiCalc这个传奇软件逐渐走完了自己的路。

不管怎么说,如果仅从销量上来说,100万份并不算特别巨大的量,比起后来的Lotus,还有今天的Excel来,这点量不算什么,只是我认为如果没有VisiCalc的话,可以电子表格这个市场要很晚才被其它公司重视。所以,这一期我要讲的是这个传奇的软件,一个传奇的程序员,还有一家传奇的公司。虽然这个公司在历史上如同昙花一现,但是也足够绚烂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像我这样一生都默默无闻的人占了99.9999%,能做出一个引爆早期市场的软件已经够吹一辈子牛了。

先来说说这个人,他的名字叫Dan Bricklin,他在1951年7月16昌出生于美国的费城,在1973年的时候,23岁的时候,从MIT毕业,取得了电气工程和计算机的学位,然后就去DEC和几家公司工作了几年,主要是当程序员,但是我没找到他写的什么软件。这段时期的经历并不是特别的详细,按照他的访谈,他在MIT的时候搞了个排版系统,和上上期讲的Adobe的创始人的父亲一样,这个家伙的父亲也是出版行业的,他就去研究出版了。他在DEC的电脑排版组工作,当时的条件没有现在这么好,他的一项工作是当有记者把稿子发回报社的时候,要用很快的速度转换成电脑可以理解的语言。用他的话来说,这个软件叫Typeset-10,(我没找到这个软件,可能已经没人使用了),当时他说压力很大,因为在报纸出版行业工作,每天都要面对各种突发新闻,新闻版面变动非常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个什么事情会上头条,所以,他这个软件就显的很重要。

如果他的软件出了bug,不能快速的对报纸进行排版的话,可能会导致报纸的新闻成了旧闻,会让报社有钱财上的损失。他这个采访比较有意思,一点也不在乎美国老百姓的情绪,只算金钱,而且可以看到,美国的报纸是有可能随便发东西的,当然了,我没去过美国,不知道是不是,显然,在他的口中是这样的,报纸在送到打印机之前,一直在变动,变动用的排版工具是他做的Typeset-10。

他举了一个例子是他们的报社得知了美国总统,也就是尼克松的水门事件,所有的报纸都要抢着让美国总统出丑,他们的组也不例外,但是,当时还不太用电脑,传过来的是录音带,他这个程序没办法处理录音带,报纸上又不能发语音。为了能赶时间让自己的总统出丑,他做了一个软件,可能用电报读取录音带,然后再通过电报把录音带的信息传到全国。他说当时水门事件的时候,他正在出差,行李都已经上了飞机,但是报社还是通过电话在机场让人把他拦了下来,当时他本来想去加拿大的分部,结果行李都去了加拿大,他自己口袋里只有一个牙刷,回来做水门事件的报道,那几天就靠这个牙刷活着了。他说那些天,报纸的变动非常大,每天都有美国总统的丑闻出来,他的Typeset-10软件经受住了考验,但是显然美国总统尼克松没有经受住考验,被搞下台了。

他在报社组里认识到了技术的力量,同时也认识到了普通人,尤其是不懂技术的记者如何看待技术,如何使用技术的。总之,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他说他的工作又辛苦又有意思,辛苦是他每天都要工作很长时间,毕竟在媒体工作,新闻24小时不间断,有意思是因为,他参与了媒体技术化的一个浪潮。新闻媒体是最早利用新技术的行业之一,因此,在那里工作总是能用到各种最新的设备和技术。后来他又参与了字处理系统。他说当时有些媒体还在使用排字系统,当时的排字工人是按照按键次数来收费的,因此,这个排版系统要尽量少的按键,这样工人的收费就会变少,他设计了这个系统,并且在后来的VisiCalc中利用了这些设计思想。

后来,DEC搬家,他也发现了当程序员最终是没有前途的,他说如果不开自己的公司,早晚会被淘汰,这两个原因结合起来,一是DEC搬家他不想去,二是他说当程序员没有前途,尤其是在报社当程序员,永远都是别的人工具,报社永远能找到20岁出头的毛头小子来干活,但是在报社里,只有记者才能有机会升职,他再怎么做下去,也是个程序员。于是他就找猎头咨询,好像美国有这种服务吧,我也是猜的,因为他确实说的是headhunter,我一直以为headhunter是帮人找工作的,然后拿一些提成什么的。不是有些女猎头为了能挖到高级人才,会找你做男女朋友,然后挖过去再分手么。

反正他就说,猎头说你得有自己的事业,要研究一下如何提高竞争力,比如去学点如何开公司的技能,读个MBA吧,否则的话,到了50岁,就找不到工作了,于是他听了猎头的话。在工作了5年以后,他申请了MIT和哈佛大学的商学院,他比较了一下这两个大学,觉得哈佛的时间长一点,两年,就去了哈佛。在去哈佛之前,有一小段时间没事,他就去了一个小公司,做收银机和公司工作了几个月,学到了小公司的生存之道,这和DEC那种公司完全不同,他当时已经有心开公司了,所以在这个公司里,虽然只呆了几个月,但是非常的用心观察。

到了商学院以后要不停的分析数据,他就自己写软件,用Basic语言来辅助做自己的作业,这也是他将来要做的VisiCalc的原型。同学们和教授也都喜欢用他写的软件,都觉得挺有用的,也给他提了不少意见。当时他就打算把字处理和数字运算结合起来,以一种可见的方式来运行程序,而不是写了程序以后,要运行结束以后才知道是否正确。他讲,他最初的设计非常有科技感,因为没有鼠标,他希望打造一个像战斗机一样的显示器,数字直接显示在你的面前,于是在1978年春天,他就开始着手做这个东西,用的语言是BASIC。但是,像战斗机一样太难了,你哈佛的朋友就介绍他说有个东西叫鼠标,你要不要试试看?他觉得鼠标不错,但是在他知道鼠标之前,他的软件已经想好了如何定位,就是用行和列来定位,加了鼠标以后,其实更好用了。

前先是他的同学觉得好用,他又去找他的产品学教授(不是产品经理),教授告诉他也许可以把这个产品介绍给做规划的人,反正在他找了产品学教授,又找了会计学教授还有金融学教授,这些教授都提了相应的意见。其中,金融学教授说他有个学生不错,名字叫Fylstra,你要不要找他谈谈,那个家伙相当的聪明。于是,Dan Bricklin就联系到了这个Fylstra,Fylstra说,他现在在做下棋类的软件,和他的求婚妻,如果你有什么好玩的,拿过来我看看。这个电话是春天联系的,但是他们随后就没有再联系。直到夏天,Dan Bricklin的软件也做的差不多了,他就打算毕业后再也不打工了,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卖软件,他打算要不就挨家挨户去推销吧。这时候他又想到了Fylstra,那已经是秋天了,他去问问如何卖软件。

两个人见面后,可能相谈甚欢,相见恨晚。从谈话中,Dan说,他的软件是跑在PDP这种机器上,这种机器太贵了,只有哈佛这种学校和大公司能买的起,如果你想卖给个人和话,你得做Apple II电脑上的版本。正好Fylstra有两台电脑,就借了一台Apple II给Dan Bricklin,于是他就把这个电脑搬回家,开始做个人电脑上的ViciCal。

这一期的时间差不多了,下一期来介绍一下ViciCal开发的过程,以及这几个哥们成立了一个公司专门卖这个软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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