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任天堂的前生今世(1)

我小时候很喜欢玩游戏,在小霸王学习机上玩超级马里奥这个游戏,其实,我在上了初中以后,才知道这个游戏是任天堂的,那时候,也不叫超级马里奥,我们都叫超级玛丽。当时,我心里还有点怪怪的,一个大胡子叔叔,怎么起了个女生的名字呢?

后来书越读越多,玩游戏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毕业工作以后,玩游戏的时间就更少了,不过,每当谈起游戏,我脑子中第一个蹦出来的游戏就是超级玛丽。我模糊的记得在一个下午,有一关超级玛丽的游戏情节是这样的,马里奥跳上一个打气筒一样的东西,每跳一次,就打一些气进去,跳到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的时候,一下子把坏蛋喷上天,当时觉得太搞笑了,就这一个动作,我反反复复的玩了一下午,每次都笑。

作为怀旧吧,我想把任天堂的故事说一下。任天堂这些年来浮浮沉沉,我总觉得有一天,任天堂会被收购了,或者倒闭了,毕竟这几年智能手机兴起以后,固执的任天堂感觉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在说任天堂的故事的时候,我会反复的说起任天堂发展的时候,当年的中国在做什么。这个音频的节目的名字叫软件那些事儿,这个名字是模仿《明朝那些事儿》,我是一个历史爱好者,水平很业余,闲暇时喜欢看的书主要有三类,历史书,科技书还有科幻书。这个音频节目的听众非常少,大概只有个位数的听众,我觉得最重要的听众可能是将来的我。所以,我就讲的随心所欲一点。

虽然这几年,在科技界,任天堂已经不是主角了,但是在游戏届,任天堂仍然是举足轻重的巨头,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任天堂头上的光环依旧非常夺目。但是如果把时间的指针拨回到130多年前,在1889年,任天堂刚刚诞生的日子,谁又能想到这个当初制作骨牌的小作坊,日后能成长为举世瞩目的游戏届巨头呢?

在19世纪60年代,中国和日本这两个古老的亚洲国家,内外交困,都是在闭关锁国的时候被西方国家强行打开国门,仓促应战。内忧外患之下,这两个国家都走向了以变革求富强之路,日本进行了明治维新,中国则进行了洋务运动。

民治维新的结果是德川幕府被迫交出权力,天皇掌权,天皇革德川幕府的名,为日本的近代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民治维新将日本的商业力量加以集中,商业的力量开始影响全国,日本在1872年建立铁路,在1882年建立西方银行,日本得以跻身世界强国,为出现一批世界级的公司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任天堂就是在明治维新成功以后建立的。

在大洋彼岸的中国,也有一场声势浩大的洋务运动,当时的清王朝只是希望借此巩固自己的权力,让清王朝自己革自己的命,自然难上加难。最终以失败告终,中国继续在王朝更迭的道路上继续反复。当时的清王朝依旧做着自己的天朝梦。

1889年,一个叫山内房治郎的人成立了任天堂骨牌,任天堂在日语的意思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意思,作为一个提供赌博工具的公司,任天堂这个名字非常的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时任天堂骨牌生成的产品是——花札,一种日本传统的纸牌。我查到的资料说,当时日本黑社会庞大,他们每赌一次,就换一副新的牌,不像我们在大学打扑克,一副扑克玩四年,所以,花札的需求量很大,任天堂公司得以迅速扩张。

山内房治郎在1929年将任天堂公司传给了他的上门女婿,就是入赘到他家的,山内房治郎只有一个女儿,但是我没有搜到关于他女儿的任何资料,只知道他的丈夫叫山内积良。这里说点小知识,山内是日本的一个姓,大概类似于中国的赵钱孙李这种姓,如果入赘呢,就要改姓,因此山内积良以前不姓山内,而是姓金田,叫金田积良。这个山内家族呢,还有个传统,就是生儿子的概率不高,生女儿的概率很高。比如山内房治郎没有儿子,事业传给女婿山内积良,然后山内积良也没有儿子,本来也是要传给入赘的女婿的,也就是山内溥的爸爸,结果山内溥的爸爸和另外一个女人私奔了,只能传给外甥,也就是山内溥。

我猜,可能是这件事儿对山内溥影响很大,毕竟老爸为了爱情私奔了么,所以山内溥一生和子女关系都比较冷淡,比如说,他给他的女儿过20岁的生日,如果正常点的父亲,应该搞的温馨一点,去个餐厅切个蛋糕,唱一首生日快乐歌;山内溥不这样,直接领女儿去了艺妓店。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我还在读大学,我就把这件事情和寝室的哥们说了,我寝室的哥们也是个任天堂脑残粉,他查了很多资料,要还山内溥一个清白,他和我讲,日本艺妓都是卖艺不卖身,都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我有点不太相信,毕竟我也看过不少日本的影视作品。不管怎么说吧,女儿过生日带去艺妓点还是有点不走寻常路,更厉害的是,她女儿过完生日都回家了,他还在和艺妓切磋武艺,交流感情。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苹果公司的乔布斯,他父亲也是这样,孩子的面都没见过,穿上裤子就走人了,一个纯粹的革命的播种机,乔布斯有个妹妹和乔布斯一样,是个大作家。还有美国的总统奥巴马,他三岁的时候,老爸就走了,直到奥巴马10岁,他才回来看了一次,然后至死都没有再见面。我突然思考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为了孩子将来能成才,我是不是也应该私奔呢?

前面说到,1929年山内房治郎把任天堂骨牌传给了他的女婿山内积良以后,山内积良不负老丈人的重望,进行了一系列的投资,重组等等,把任天堂骨牌改成了股份制公司,重命名为山内任天堂公司。在1929到1949年这20年期间,任天堂在山内积良的带领下,虽不说一帆风顺吧,但是也是螺旋上升。此时,任天堂已经开始使用机器生产扑克牌和花札,并且组建了自己专门的销售公司,丸福公司,用现在的话来说,实现了产销一条龙。到1949年山内积良因病退休之前,公司已经扩张到100多人。

在我们的大主角山内溥正式登场以前,我们再来回顾一下同期,中国都搞了一些啥东西。从1889年任天堂建立到1949年第二任社长退休的这60年间,中国也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是搞君主立宪的闹剧,后来八国联军,后来军阀混战,再后来抗日,再后来内战,基本上一直在打仗,在战乱中,想活命得靠运气,而且革命党还尤其喜欢暗杀。所以,当日本的任天堂经过了两代人或多或少的沉淀以后,中国还没有任何企业生存的土壤。还是家天下的国家。我们来听一段孙中山和康有为的对话,这段对话来自于电视连续剧《走向共和》,领略一下国父眼中当年的中国。

好,接着回来说任天堂。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这一年,山内积良因中风不得不将公司交给下一代接班人,多说一句,任天堂第一任社长山内房治郎也是因为中风把公司交给山内积良的。此时,山内积良的女婿已经和别人私奔了,只剩下唯一的传人山内溥,当时山内溥22岁,尚在日本早稻田大学读法律。在接受外祖父嘱托之前,山内溥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让我接手公司,其它所有的族人都要退出任天堂公司。山内积良只好答应。

山内溥上任之后,此时日本刚刚战败第四年,此时日本大部分民众生活比较困难,但是家境富裕的山内溥显然没打算勒紧腰带过日子。他很快就在涩谷区购买了房子,电影《忠犬八公》的那个车站就是在涩谷区,山内溥的生活非常的奢侈。由于山内溥在接手公司前提出的要求是清除所有的族人,他开始着手清除所有供职超过20年的员工,这引起了100多工会员工的罢工。山内溥通过关闭工厂,暴力镇压,买通警察等方式,在1950年解散了工会,接手公司几个月以后,员工已经解散了一半,曾经跟随山内积良打天下的老臣都纷纷离开了公司。

于此同时,山内溥广泛的招聘高学历年轻人才加入公司,给予高于市场的薪水,将任天堂变成了一个独裁的公司,公司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把负责销售的“丸福”改组为“任天堂骨牌有限会社”,在京都市中心购买大量土地建立新工厂,将落后的设备更新,推出新的塑料扑克产品,这些措施都让任天堂的市场占有率稳步提升。在1959年,任天堂和美国迪斯尼公司合作,推出印有米老鼠图案的扑克,在广告的轰炸下,当年卖出63万套扑克,占日本市场份额60%以上,这63万套扑克,相当于任天堂过往15年销售的总和。在这次巨大的成功里,有两个关键的因素,一个是改组后的丸福销售网络,联合诸多玩具厂商,组成了了一个遍布全日本的销售网络,山内溥给这个销售网络起了一个名字——钻石会。后来这个组织发展成了控制日本游戏销售的初心会,初心会为任天堂的登基加冕立下了汗马功劳。另一个关键的因素就是“米老鼠”。

米老鼠扑克的成功,也让山内溥了解到了“米老鼠”的威力,要想成为世界一流的公司,任天堂也必须要有自己的“米老鼠”。只要有了自己的“米老鼠”,不仅可以让扑克大卖,也可以让任何产品迅速的取得成功。任天堂逐渐确立了自己“软件为主,硬件为辅”的经营哲学。

在1956年,山内溥去了一趟美国,经过考察,他发现美国最大的扑克公司也不过是一家中小型的企业,反而是美国强大的工业给山内溥留下了更深的印象。扑克的市场规模太小了,就算做成世界第一,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公司。接下来的几年,任天堂顺风顺水公司上市,股价飞涨,直到东京奥运会结束的1964年,任天堂遭遇到了严重的危机,股价从600日元的最高峰跌落到不到60日元,在内外交困之下,山内溥绝地反击,尝试了各种救赎之道,下一期接着讲山内溥尝试了哪些方法,最终又让任天堂成功转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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