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Intel公司艰难的起步

还是接上一期接着讲Intel公司,集成电路一个非常重要的技术是,所有的一切都要用硅来制造,不仅仅是晶体管,还包括里面的电阻,触点。用硅触点来代替铝触点被称之为通向数字时代的钥匙。这个技术的发明者是一个意大利移民,他的意大利名字叫费德里哥·费格金。这个家伙的经历也是比较传奇的。

他出生在意大利一个小城市,如果大家喜欢看足球的话,这个小城还是有点小名气的,名字叫皮亚琴察,这个球队出了很多出名的球星,比如西格诺里、因扎吉、吉拉迪诺都是这个球队出来的,可能年轻的朋友都不知道当年这几个大杀四方的家伙了。这个费德里哥·费格金就出生在这个地方,家里很富有,他小时候喜欢造飞机,然后在参加航模比赛的时候经常拿个第一名,但是学习成绩是真不行。当别人都能考上大学的时候,他考上了技校,毕业的时候,去了一家办公用品的公司当工程师,研发办公产品,做的也实在的非常的憋屈。

后来,他听说这家办公用品的一个老板离职了,去办了一家新的公司,而且是造一些晶体管什么的,他非常有兴趣,就跑去那个老板那里问问还招人不?当然招了,不过招的都是博士,这家新的公司是仙童公司在意大利米兰开的新公司,和在美国一样,以招博士为主,但是他还是想试试,然后公司老板就说那就来给博士当助手吧,于是他就在米兰的公司里当上了助理工程师。他助理的那个工程师的工作是研究MOS管的,结果没几个月,费德里哥·费格金就比那个博士NB了,他天天在公司加班,就为了做出更好的MOS管来,他自己一个人研究出了如果提纯硅氧化物,然后做出了电路。有了本事,公司上下自然会对你高看一眼,仙童美国公司这边就想把这家伙挖到总部来。

美国的文化可能就是如此,管你是谁,有本事就来。于是在1968年2月,年仅26岁的费德里哥·费格金就来到了加州。他在加州呆了6个月,就给公司改进了两个重要的工艺,其中就有这个被称为“通向数字时代的钥匙”的硅触点工艺。书里讲,他为了做这个技术,天天睡在钳锅旁边。至于用的什么技术,我也看不太懂,估计书的作者也不太懂,反正用到了一种酸,还有一种可悬浮的绝缘氧化层,最后搞出了浮动电路。

当所有的元件都可以用硅来制造以后,这才使得微处理器成为现实。在此之前,生产一种芯片,里面所有的晶体管和功能在芯片生产之前就已经决定了。但是微处理器有点不同,微处理器包含一些指令,还有寄存器。我假设听这个电台的人都学过一点计算机组成原理,微处理器里的指令可以进行一些诸如加减和存储的操作,这个在以前的芯片里是不行的,像早期的74系列芯片,不是通用的,只能造之前设计成什么样,就只能那样用,像74173是触发器,就只能当触发器用,像7404是反相器,就只能当反向器用。当然了,现在像EEPROM更先进了,这个以后现说。

目前我们电脑里的就是微处理器,这个比以前的芯片历害之处是,以前的功能是有限定的,这个把限定交给了程序员,所以我们可以用电脑玩游戏,聊天,或者看片,这个都不是微处理器本来的意思,是程序员想出来的。有了这个技术,程序员更自由了,人类总是向往自由。

当摩尔他们去创业的时候,马上就找到了费德里哥·费格金,说哥们,一起去创业吧。费德里哥·费格金说,不是不想去,是美国政府不让去啊,因为他是意大利移民,按照当时的移民法,他想要拿到美国永久居留签证的话,必须要在仙童公司干两年才行,那时候他才来了不到一年,所以没去成。我对美国的移民政策不了解,毕竟美国不要只会吹牛吃闲饭的,我有同学移民美国了,他是读书读的好,说实在的,当年我读书也还可以,基本上考个60-70分问题不大,他也就比我多个30-40分,考个90-100的,所以他去美国读博士,我现在开出租车,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听他说什么H1B签证还是什么的,不是很容易,我也没仔细听,如果我要去美国,只能游泳横渡太平洋这一路了,我以后打算从青岛下海,如果有人想一起去,可以一起游,海上有个伴,一起讨论一下从纽约登陆还是从旧金山上岸。

Intel公司是1968年7月16日成立的。成立时看起来一帆风顺,但是有一个重大的问题,没有客户,也不知道造出来的东西能做什么?

Intel为了能让在1969年能有点收入,他们决定第一个产品是给Honeywell公司做存储器,这个Honeywell现在还存在,一年卖好几百亿美元。这个公司历史悠久,已经快150年了,比IBM还要老,这个公司虽然不算计算机公司,但是绝对也是一家伟大的公司,美国登月上用的仪器就是这家公司做的。现在这家公司好像啥都做,从能源到飞机,从化工到工业控制,啥都会做。这个公司我随口说一下,美国不少这种很NB的公司,一说起来没人知道,一看市值就觉得怎么这么高的市值。这家公司当年就让Intel做双极晶体管存储器,但是前面我也说了,Intel刚发明出来了MOS晶体管,就想尝试点新技术。所以,Intel就有两个项目组,一个用双极晶体管做存储器,一个用MOS管做存储器。用双极晶体管的那一组先做出来了,名字叫3101,是一个64bit的存储器,给Honeywell的产品。用MOS管的那个组进展比较缓慢,但是容量很大,做出了256bit的存储器,型号叫1101,是当时全球最大的静态随机存储器。当时世界上用的存储器就是我在200多期讲的那个磁芯存储器,Intel的1101又改进了一些,最后做出了后续型号1103,这个存储器可以说是吹响了磁芯存储器灭亡的号角。

当然了,1103价格高,不稳定,还要和磁芯存储器纠缠10年才取得最终的胜利。和大部分新产品一样,刚上市的产品会有莫名其妙的问题,因此1103被客户买回去以后,大部分客户不会用。因此,Intel为了减少客服的成本,就在卖存储器的时候顺便给个存储器模块,人都是有惰性的,有了现在的,谁还会去自己研发?所以,这种问题不少的1103芯片,反而成就了Intel的第一个最赚钱的部门,存储器系统部。

和现在不同,Intel最初就是靠卖存储器而不是卖CPU来赚钱的。1103是Intel第一个名星产品,以致于所有的公司都要兼容这个不成熟的1103产品,1103是Intel的设计失误产品之一,Intel 1103在设计的时候,出现了3种电压,因此特别难用,但是卖的又特别好,结果竞争对手为了兼容,也只能设计三种电压,这其实是没道理的。这也就所谓的“最佳实践”吧。我又想起了一个事情,微软在做office之前,office的老大是莲花公司,叫lotus,他们出的软件叫lotus 1-2-3。lotus 1-2-3这个软件有个bug,不能正确的处理1900年1月和2月,后来微软公司为了兼容lotus 1-2-3,也只能实现这个bug。

还是回来讲1103,这个芯片实在是卖的太好了,连加拿大贝尔公司也来要授权,说给点钱,我也要造1103,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想法,Intel说这得付150万美元,贝尔说没关系,如果做得好,再多付50万也可以,于是Intel就拿了200万美元的授权费。这是Intel前期赚的最大的一笔钱。

我们都知道Intel是做CPU,怎么还没讲到CPU呢?这个不要着急,因为Intel最传奇的产品CPU,在当时没什么人看好,很多公司都想到过,但是觉得没什么卵用。有个半真半假的笑话是CPU有500名发明者,这句话并不虚,仅从专利上来说,注册了CPU专利的公司有Intel,IBM,仙童,Four Phase,RCA,德州仪器,CTC……这些公司都想到了,也都申请了专利,日本的公司Busicom也申请了CPU的专利,但是,没有一家公司真正去做。

其中一家叫CTC的公司有了想法,也申请了专利,他们找到Intel说,能不能做一个通用的芯片?Intel当时还不太想做,因为CTC这个公司已经半死不活了,不一定能给出钱来,实际上,CTC确实很快就死了,这家公司想做一个4位的CPU,也就是日后Intel的第一个通用可编程芯片4004,这个芯片每秒可以运行6万次,但是这个芯片的发展却非常的不顺利,期间几次差点就做不下去,刚开始是走错了路,后来没钱了,好不容易要做出来了,委托Intel研发4004的CTC又尼马的破产了…….可以说是,这个项目差点就死了,如果4004死了,可能今天的电脑不一定是什么样子的,至少不会是Intel Inside了。

我最近做了一个玩具项目,就是做一个8位的处理器,比4004要强大一点,哈哈,目前做到内存那一块了,有点小困难,不过不用慌,小问题。每当我看到这种历史的时候,就有冲动做一个芯片试试。

下一期就来讲讲这个4004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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