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期送给我的听众,尤其是加我微信群的听众

大概在两年前吧,群里一个叫红薯的舔狗让我非常的的开眼界,所以,我给他做了一期节目。说实在的,舔狗这个词有点侮辱人,如果放在20年前,也就是我还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被喜欢的那一方会有压力。毕竟人家喜欢你,当年有一首比较流行的歌曲叫《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有两句歌词叫:“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没有一句话就走 ”,在那个年代,这已经是非常绝情了。

现在时代变化了,当一个人知道另一个人爱TA的时候,几乎不会“没说一句话就走”,而是说很多话,当舔狗养着。像红薯一样,又是买蛋糕,又是下馆子吃饭,又是一起去玩,但是就不肯转身就走,当然了,想确认男女关系也是不可能的。当年我做那期节目的时候,我说到250期的时候,也许他们俩个已经结婚了,至少是确认关系了,我就给他们再做一期电台祝他们百年好合。实际情况是,还像当年一样吧。

既然他没有结婚,而这是第250期,我觉得这个数字很吉利,就送给加我联系方式,主要是加群的一些听众吧。其它的听众我也不了解,只了解加群的一些听众。

现在不是讲“同温层效应”么,这是人类心理学认知上的其中一个偏误。同温层效应是指,我们比较重视跟我们的假设或信念一致的事例。人们总是跟意见相似的人为伍。 实际上听我电台的,并且加了我的群的人,意见都差不多相似,混的也差不多糟糕,拿着差不多的手机,用着差不多的姿势。我总能在群里看到我自己的影子。

我想到了一个名词叫“地刺”,我不知道现实中有没有这种植物,但是在植物大战僵尸里有这种植物,有点像苔藓,但是有刺,当僵尸踩在头上的时候,能给僵尸造成一点伤害,但是伤害的程度非常有限。群里的人差不多也活的类似的状态,反正总有“僵尸” 踩头上,但是也没法反抗。反抗的后果可能是工作没了,或者被穿小鞋了。但是又不甘心就这样让别人踩头上,毕竟是人,不是植物。顶多就像地刺一样,扎一下,或者在言语上,或者在态度上,做一点小小的反抗,反抗大了也不敢,就小小的反抗一下,继续为了饭碗而忍耐。 因为这些人中,有些是工作了,稍微有点钱,可能还得向父母搞点钱,两口子在城市里买了一套钢筋水泥做的房子,造价成本1200一平,但是买的时候是2万块,绝大部分是各种各样的税。由于贷款实在是太沉重了,要是再生了孩子,基本上,“地刺”就变成“苔藓”了,被人踩上去也软绵绵的。

“地刺”也好,“苔藓”也罢,有共同的特点就是没法长成参天大树。其实不要说参天大树了,就算是小树苗,小草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这样说可能有点打击人,不过度量大的人总要两种观点都知道一些。在某些国家,人是一种要达到目的的工具,我认为人就是目的本身,显然大人物们不这样认为。一旦人被认定是一种工具之后,就要管理,要计划。当资源不足的时候,就计划着不要生;当需要消费的时候,就鼓励消费,什么信用卡,驴包,宝马奔驰什么的都要买;当发现,我操,劳动力不足了,就要鼓励赶紧生小孩。在这种大棋盘之下,作为一个工具人,是很难有大的作为的。当然了,我也只是一小块苔藓而已。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农村生活的经验,在田野里,尤其是夜晚时候,会有蟋蟀的叫声。 蟋蟀的叫声其实并不是嘴里发出的,它没有喉咙,也没有声带,而仅仅是 左右两翅一张一合,相互摩擦,振动翅膀就可以发出悦耳的声响。 有人研究过(当然不是我研究的),他们说蟋蟀的叫声分不同的音调、频率,这样就能表达不同的意思。比如夜晚蟋蟀响亮的长节奏的鸣声,一是用来警告别的同性禁止进入,又可求偶。当有别的同性进入其领域内,它便威严而急促地鸣叫以示严正警告。还有一种叫声是蟋蟀吃饱了,刚办完事,会发出慵懒的叫声 ,类似于我们发朋友圈吧,炫耀一下。蟋蟀的叫声不会传的很远,也就几米远。

在媒体的传播学上,有一种现象最终会形成“沉默的螺旋”,即只有主流意见发声,且声音越来越大,其他人则或附和或沉默。到了网络虚拟世界,群体迷思会更加凸显。就相当于在农村夜晚的田野里,有一只SB蟋蟀研究出了一个扩音器,别的蟋蟀声音只能传几米,它的声音传了3000公里的一个圆形,它一会儿警告别的同性进入,一会儿求偶,一会儿吃饱喝足干完了开始炫耀,别的蟋蟀还都得听着。于是就形成了 “沉默的螺旋”。我做这个电台,只是一只小蟋蟀,没有扩音器的那种,发出自己的声音,用来求偶。

在做电台的时候,也难免碰到一些特别能“以小见大”的人,这种人在中国的历史上特别多。可能你说错了一个东西,或者没说一个东西,就被抓住了,把一些纯属个人观点的东西放大一万倍,然后就把这个和国家,人类的前途、命运联系起来了,使屁大的一点事儿变成了无穷大。其实,一只小蟋蟀在那里叫,能有什么危害呢?

这种人自古就有,绵延不绝。举个例子吧,大家肯定知道宋朝有个伟大的文学家叫王安石。这个人的文学水准是中国历史上是最前列的几个人之一,梁启超认为,他是中国数千年历史上的no 1。“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浓绿万枝一点红,动人春色不须多。”这两句诗里都有绿字,也都是非常优美的诗。但是王安石有个毛病,这个毛病后来的爱因斯坦也有,就是不修边幅。

长时间的不洗脸,不洗澡,不漱口……如果大家了解苹果公司的乔布斯,他年轻时候也不洗澡,他说他吃素食,不洗澡身上都香香的。古代确实有这样的美女不洗澡也香香的,比如金庸写的香香公主, 陈家洛经常舔一口连声说:真香真香。因此得名香香公主。 并没有证明王安石也有香香公主的天生丽质难自弃,所以王安石应该比较脏。

就因为他这个习惯,让一个30岁才开始读书的老先生发现了,这个老先生也是很有名气的苏洵,和王安石同样并称为唐宋八大家。虽然都是唐宋八大家,但是苏老却看不惯王安石。他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当时的大字报,叫《辩奸论》,说如何辨别奸臣。他认为,天天不洗脸,脸不干净的人心肯定也不干净,整天不换衣服,也不追求吃好东西的人,每天只懂作诗,博取名声的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想红想疯了,实际上王安石一直就是红人。这样的人是大奸大恶之人。

人家王安石就是这样的人,不喜欢洗澡,他老婆不嫌味,你苏洵管得着么?但是苏洵认为管得着,你不洗脸往小了说是不讲卫生,往大了说是危害国家安全。这种见微知著的论点在中国备受推崇,抓住个小辫子就和领导打小报告。苏洵的领导是皇帝,就向皇帝打小报告。

实际上人有各式各样的,有的人就是不修边幅,但是心地善良,像王安石、爱因斯坦。王安石后来权倾一时,也没对苏洵进行任何报复,和以前一样不理不睬;有的人倒是搞的挺干净的,像德国的戈培尔,西服笔挺,头发一根都不乱,但是满嘴谎言,上来就是烧书,还把电台收归国有,坏透了。

以前我喜欢看书,特别喜欢看人物的传记,然后看完以后,就更抑郁了。因为越看越觉得自己就是个SB,别的人生活多彩多姿,又聪明又有钱。我在电台里讲了很多大人物的故事,越讲越觉得自己愚蠢。但是加了这些电台听众以后,我才觉得自己也就是个正常人,并没那么愚蠢,因为这些听众的生活也过的和我差不多。除了像城哥那种天神级别的人,可望不可及,只能诅咒他早点阳痿。

其它的人也和我过的差不多,把生活过的支离破碎的。有像熊大那样执着的,戒烟100多次没成功,最长的戒了2天,最后还买了老罗的电子烟,烟弹又漏油,由于老罗的电子烟有各种口味的,结果一漏油,觉得还挺好吃。熊大每次都能紧跟形势,什么热点都搞一下,像比特币什么的都搞过,矿机也搞过,花2000块钱电费,挖了600块钱的比特币。最大的好处是我从他那里搞了一块显卡。

还有一个天津的老铁,年龄比我小几岁,发型像魔岩三杰里的窦唯(现在的窦唯),很有钱,住别墅,已经进入玩模型的人生阶段了,什么异性已经对他没吸引力了。

上海有一个画画的,他自称美术工作者,什么设计师,俗称美工,但是不能叫他美工。他的经历比较好,他日常跟他老婆吵架。他老婆跟他吵了架,就跑去同事家里住两天,也不知道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关系正经不正经。两个人在一起五六年了,都吵出感情了,感情越吵越浓。画家经常受他老婆的气,但同时也发现了受了气有个老婆的方便。以前的时候受了气,只能闷在心里,不能随意发泄,对其它人发泄不体面。有了老婆以后就不同了,对任何人发脾气,都不如对老婆发脾气那样痛快。朋友不必说,发了火要绝交微信拉黑的;同事也不必说,发了火要被打的;老板更不必说,发了火马上失业。只有老婆像荷马史诗里风神的皮口袋,受气的容量之大,几十个热气球也能盛得下。他老婆也发现了有个受气的老公的好处。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还有一个叫文王的,经历像半个红薯,为什么是半个呢?他和红薯的区别是红薯有个舔的对象,这个文王在人口2200万的深圳,竟然找不到一个人下口,空有一根灵活的舌头。最近他去了弘法寺,请求佛祖,他可能不太清楚佛祖自己都没老婆。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有,这变化又如何?最近他安慰自己说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都不好意思戳破他。

还有很多,有酒后热爱学习的机器老哥,有发工资了就给前女友打钱的老王,有说在德国工资太多真TMD苦的李哥,有在美国受苦的高材生白白,这几个外国人整天吃西餐…在国内的听众一般吃中餐…还有一些大学生听众在吃自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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