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任天堂的前生今世(2)

上一期说到任天堂于明治维新以后,1889年建立,经过了两代社长60年的经营,在1949年,传到了山内溥的手里。山内溥上任以后,经过严酷的革新,任天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辉煌,称为了日本扑克业的老大。但是在日本东京奥运会以后,任天堂却经历了断崖似的下滑,股票从600日元下跌到60日元,山内溥不得不进行再一次的改革。

此前山内溥曾经去美国进行过一番考察,他发现美国最大的扑克公司不过是一家中小型企业,而此时任天堂在日本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超过了60%,再想进一步的发展已经很困难了,毕竟已经到了60%,不可能再把市场占有率翻番了,那就成120%的市场占有率。公司干到这个份上,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多元化,二是国际化。

国际化当时在日本是非常困难的,当年日本产品的名声和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日本货是高质量高性能的代表,当年的日本货却是山寨品,质量非常不好。举个例子来说,在1962年,索尼公司国际化,旗舰店开到曼哈顿的第五大道上,日本人对索尼敢挂出日本国旗非常的激动,因为像日立,东芝这些更大的公司,都不喜欢在美国挂日本旗,一挂日本旗,销量就下降。后来索尼公司的盛田昭夫回忆说:我们最初去美国的时候,日本产品给人的印象是便宜货,质量差。所以我想,这样下去,我们是没法做生意的,如果不拿出好的产品的话,就没法在美国立足。当然了,这是事后回忆,索尼为了让美国人以为索尼不是日本货也是煞费苦心,比如产品改成美国的名字,包装箱上把日本制造印的非常小,就是当时印刷水平所能印出的最小的字体,让人看不清,后来海关崩溃了,还给退货了,让把日本制造印的大一些,看的辣眼睛。

当时只会造纸牌的任天堂也好不了哪里去,如果去美国造纸牌,恐怕凶多吉少。所以,任天堂选择多元化,在1963到1968年,任天堂开始了让人目不暇接的多元化尝试,这里可以仔细的聊聊。虽然同为东亚文化圈,日本在很多方面比中国开明的多,比如说,这个男女关系方面,在日本,当年有一种奇特的习俗,叫夜访(夜里访问)的意思,就是男的夜里去访问女的,交流结束以后返回家里,这算是走婚的一种习俗吧,这种习俗在19世纪末期被禁止了。但是,我们按照常理推论一下,如果一个习俗存在了一千年,一下子禁止肯定是不好禁的,所以,当时在未婚女子和寡妇中,这种习俗还比较普遍。还有一点,日本打仗还得需要慰安妇,再加上美国当时占领了日本,美国也是个宽容的国家,就是那几年美国婴儿潮爆发。因此,任天堂大张旗鼓转型的一个业务就是提供钟点房,一家叫Love Hotel的连锁酒店。我在微信公众号里放了一张Love Hotel的照片,就是一个粉红色的,很暧昧的那种霓虹灯。

开拓业务的时候,也不能忘了老本行,也就是纸牌的生产,毕竟这是任天堂的根基。在纸牌业务上,任天堂也是花样百出,比如说,印刷成人纸牌,就是纸牌上全是裸女,这些裸女都是当时日本的美女,还有当时风靡全球(当然不包括中国)的玛丽莲梦露的照片,我在Google里搜到了这个纸牌,放在微信公众号里了,有兴趣的,可以去批判一下。

这样说起来,曾经的任天堂还是非常非常的开放的,不知道后来咋变得这么保守了,要保护儿童,连游戏里有点暴力都受不了。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我一个好朋友,大学毕业后,我留在国内读研究生,他学习好,去了美国读博士,过了一年多,他回国,我们都很高兴,就张罗了一顿大餐,然后大餐后去三里屯爽爽,一见面,他说去了美国以后,他找到信仰了,搞的他只吃了一点青菜叶子,大餐后的酒吧之行也取消了。希望我这个同学听不到这个音频,我只是有点惋惜,大学时候大家一起吃肉一起喝酒一起看妹子的日子,多好啊。可能任天堂后来也有某种经历吧,一下子改邪归正了。

任天堂当时还山寨乐高公司的积木,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后来乐高公司和任天堂打官司,任天堂竟然打赢了,说是不侵权!不侵权的原因是乐高公司的积木是任天堂积木的子集,任天堂生产的种类更多。后来任天堂还尝试过圆珠笔,汤面,还有一家叫钻石的出租车公司,还有照片影印公司。后来,大家开始看电视了,山内溥还弄了一个电视公司。还曾经生产过速食米饭。

当然,这些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否则的话,任天堂就不会生产游戏机了。任天堂涉足了这么多行业,我也没有发现太多共同点,不过,倒是以吃喝玩乐为主要的目标。可能与山内溥从来都是一个衣食无忧的花花公子有一定的关系,虽然涉足行业众多,显然没有那种建筑业,农业,工业等领域,都是一些赌博啊,情色啊,让人玩的爽是任天堂这家公司的使命。我这一代人,也是追求个吃喝玩乐,都是姓马的影响着我的生活,闲暇时候玩马化腾的游戏和软件,购物时候用马云的淘宝,娱乐就看马赛克家的电影,永远也逃不出马克思家的社会主义。

上一期说过,山内溥上任之后,先是清除家里的族人,再是清除工作了20年以上的老员工,于此同时,也高薪招聘年轻人才。其中就招到了一个小伙子,名字叫横井军平。他被招聘进来是负责维修花札生产设备,是一个技术修理工。横井军平出生于1941年9月10日,横井军平就读于关西著名的大学——同志社大学,学习成绩一直不算出众,不过他却因为兴趣爱好广泛而在同学中广有人气,后又凭借着亲手制作的诸多充满奇思妙想的小玩意儿在同志社大学工学部博得了天才发明家的口碑。毕业前一年,横井依照惯例参加了夏普等大企业的内定就职实习,但最终选择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京都小企业任天堂。据说,原因是任天堂离家很近,可以骑自行车上班。流川枫选择湘北也是因为离家很近。

横井军平工作很努力,因为在大学时期就是远近文明的发明小王子,在任天堂工作间隙,他喜欢利用剩下的边角料来发明创造,有一天,山内溥发现了他的小发明,一个可以弹出的机械手臂,就把他叫到办公室,商量把这个玩具变成真的商品,推向市场。随后,任天堂组建了新的部门,将横井军平的业余发明进行了改造,通过电视广告的反复宣传,这个售价800日元的小玩具,一年卖出了140万套。山内溥慧眼识珠,对如此高的销售量大喜过望,随后将这个临时组建的草台班子重新改组,让横井军平担任技术负责人,改名为日后如雷贯耳的任天堂第一开发部。

在1960年代后半期,任天堂的超级怪手是公司非常卖座的产品,随后又出了超级棒球,超级潜望镜等产品,都是儿童玩具。就靠这些超级怪手类的玩具,每年从家长的口袋里捞不少钱出来。

此后,横井军平招兵买马,横井军平的好友上村雅之随后加入,此人后来成为任天堂第二开发部负责人;再后来又来了竹田玄洋,此人后来成为了任天堂第三开发部的负责人。到了1970年左右,任天堂的这三个技术核心逐渐成型。

在1975年的时候,电视游戏厂商推出了一款家用游戏机,这款游戏机是基于当时的街机游戏PONG,这款游戏机名字叫HOME-PONG, 这是一个网球游戏,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在一个纯黑色的背景上用白色的长方形表示网球和网球拍。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就是弱爆了,但是以当时的人来说,能用自己操纵电视画面中的东西,还能跟朋友对打,也是很先进的玩意。当时这个东西,大家还是比较认可的,所以好几个厂商开始开发各种类似的网球游戏以及打方块的游戏。这个雅达利公司,曾经招聘过一个年轻人和他的朋友开发打砖块的游戏,日后这两个年轻人成立了一家公司,叫苹果公司,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叫乔布斯,一个叫沃兹。

当时的任天堂正在考虑山寨雅达利的游戏机,那时候版权没有现在这么变态,包括以后出品了多啦A梦电子游戏的Epoch公司,现在还在卖高达玩具的万代公司,还有现在卖各种玩具的Tomy公司,都山寨过雅达利,所以任天堂这么干,也不用觉得太不好意思。恰好当时日本的三菱公司正在搞微创新,雅达利的游戏是黑白的,三菱想弄个彩色的,于是联系到任天堂,一拍即合,两个公司联合起来开始抄袭雅达利。当时的游戏机市场上都买2万到3万日元,山内溥考察了一下,把上村雅之喊过来,说造一个1万日元的出来。当时三菱公司还是很不以为然的,幸好上村雅之也不是等闲之辈,从中斡旋之下,竟然真的造出来了一个1万日元的机器。但是,前面提到了,当时包括万代,Epoch,Tomy等众多公司都在山寨雅达利,当时市场上有40-50种同类型的机器,可能有点像现在中国的手机市场,每年新出的手机几十款,有的拼情怀,有的拼跑分,反正能忽悠几个算几个。

这时候就显示出山内溥的老道了,他把这个游戏机分成两种型号,一种是TV-Game 6, 一种是TV-Game 15, 从名字就可以猜出来,这两种游戏机一种内置了6种游戏,一个内置了15种游戏,其它的没区别。如果仔细说起来,这些游戏根本没区别,比如里面内置的游戏是《网球》《排球》《曲棍球》《乒乓球》等等,除了名字不同,其它都一样。根本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方块在屏幕上移动。买回来的话,比较坑爹,虽说叫15种游戏,实际上是一种玩法。在YouTube上可以搜搜视频,我本来想把这个演示视频下载下来放在微信公众号里,不知道为啥,腾讯视频审核没通过,莫非是侵权了。

山内溥先以成本价9800日元卖TV-Game 6这个产品,低价倾销,然后迅速占领市场,然后再以15000日元卖TV-Game 15这个游戏机,结果销量还是挺好,后来这两款产品总共卖了100万台以上,其中一半左右是TV-Game 15这个产品,每台利润5000日元。任天堂通过和三菱合作的方式,算是最终踏入了游戏业的大门。

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任天堂需要另一员大将,才能在游戏界呼风唤雨,那个人现在还失业在家,细算起来,此人是山内溥的侄子,这个年轻落寞的年轻人,大学别人读四年,他读了五年,被人毕业去工作,他在家失业呆了一年。经过父亲的关系,才想到了可以去任天堂打工,总比在家里啃老强啊,他父亲就联系了山内溥,让大侄子跟着你干吧。下一期,我们来讲山内溥的大侄子,虽然现在默默无闻,谁又能知道将来此人名满天下,这个年轻人后来被称为马里奥之父——他就是宫本茂。下一期音频我再来讲讲宫本茂在任天堂的故事。

4. 任天堂的前生今世(1)

我小时候很喜欢玩游戏,在小霸王学习机上玩超级马里奥这个游戏,其实,我在上了初中以后,才知道这个游戏是任天堂的,那时候,也不叫超级马里奥,我们都叫超级玛丽。当时,我心里还有点怪怪的,一个大胡子叔叔,怎么起了个女生的名字呢?

后来书越读越多,玩游戏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毕业工作以后,玩游戏的时间就更少了,不过,每当谈起游戏,我脑子中第一个蹦出来的游戏就是超级玛丽。我模糊的记得在一个下午,有一关超级玛丽的游戏情节是这样的,马里奥跳上一个打气筒一样的东西,每跳一次,就打一些气进去,跳到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的时候,一下子把坏蛋喷上天,当时觉得太搞笑了,就这一个动作,我反反复复的玩了一下午,每次都笑。

作为怀旧吧,我想把任天堂的故事说一下。任天堂这些年来浮浮沉沉,我总觉得有一天,任天堂会被收购了,或者倒闭了,毕竟这几年智能手机兴起以后,固执的任天堂感觉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在说任天堂的故事的时候,我会反复的说起任天堂发展的时候,当年的中国在做什么。这个音频的节目的名字叫软件那些事儿,这个名字是模仿《明朝那些事儿》,我是一个历史爱好者,水平很业余,闲暇时喜欢看的书主要有三类,历史书,科技书还有科幻书。这个音频节目的听众非常少,大概只有个位数的听众,我觉得最重要的听众可能是将来的我。所以,我就讲的随心所欲一点。

虽然这几年,在科技界,任天堂已经不是主角了,但是在游戏届,任天堂仍然是举足轻重的巨头,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任天堂头上的光环依旧非常夺目。但是如果把时间的指针拨回到130多年前,在1889年,任天堂刚刚诞生的日子,谁又能想到这个当初制作骨牌的小作坊,日后能成长为举世瞩目的游戏届巨头呢?

在19世纪60年代,中国和日本这两个古老的亚洲国家,内外交困,都是在闭关锁国的时候被西方国家强行打开国门,仓促应战。内忧外患之下,这两个国家都走向了以变革求富强之路,日本进行了明治维新,中国则进行了洋务运动。

民治维新的结果是德川幕府被迫交出权力,天皇掌权,天皇革德川幕府的名,为日本的近代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民治维新将日本的商业力量加以集中,商业的力量开始影响全国,日本在1872年建立铁路,在1882年建立西方银行,日本得以跻身世界强国,为出现一批世界级的公司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任天堂就是在明治维新成功以后建立的。

在大洋彼岸的中国,也有一场声势浩大的洋务运动,当时的清王朝只是希望借此巩固自己的权力,让清王朝自己革自己的命,自然难上加难。最终以失败告终,中国继续在王朝更迭的道路上继续反复。当时的清王朝依旧做着自己的天朝梦。

1889年,一个叫山内房治郎的人成立了任天堂骨牌,任天堂在日语的意思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意思,作为一个提供赌博工具的公司,任天堂这个名字非常的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时任天堂骨牌生成的产品是——花札,一种日本传统的纸牌。我查到的资料说,当时日本黑社会庞大,他们每赌一次,就换一副新的牌,不像我们在大学打扑克,一副扑克玩四年,所以,花札的需求量很大,任天堂公司得以迅速扩张。

山内房治郎在1929年将任天堂公司传给了他的上门女婿,就是入赘到他家的,山内房治郎只有一个女儿,但是我没有搜到关于他女儿的任何资料,只知道他的丈夫叫山内积良。这里说点小知识,山内是日本的一个姓,大概类似于中国的赵钱孙李这种姓,如果入赘呢,就要改姓,因此山内积良以前不姓山内,而是姓金田,叫金田积良。这个山内家族呢,还有个传统,就是生儿子的概率不高,生女儿的概率很高。比如山内房治郎没有儿子,事业传给女婿山内积良,然后山内积良也没有儿子,本来也是要传给入赘的女婿的,也就是山内溥的爸爸,结果山内溥的爸爸和另外一个女人私奔了,只能传给外甥,也就是山内溥。

我猜,可能是这件事儿对山内溥影响很大,毕竟老爸为了爱情私奔了么,所以山内溥一生和子女关系都比较冷淡,比如说,他给他的女儿过20岁的生日,如果正常点的父亲,应该搞的温馨一点,去个餐厅切个蛋糕,唱一首生日快乐歌;山内溥不这样,直接领女儿去了艺妓店。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我还在读大学,我就把这件事情和寝室的哥们说了,我寝室的哥们也是个任天堂脑残粉,他查了很多资料,要还山内溥一个清白,他和我讲,日本艺妓都是卖艺不卖身,都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我有点不太相信,毕竟我也看过不少日本的影视作品。不管怎么说吧,女儿过生日带去艺妓点还是有点不走寻常路,更厉害的是,她女儿过完生日都回家了,他还在和艺妓切磋武艺,交流感情。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苹果公司的乔布斯,他父亲也是这样,孩子的面都没见过,穿上裤子就走人了,一个纯粹的革命的播种机,乔布斯有个妹妹和乔布斯一样,是个大作家。还有美国的总统奥巴马,他三岁的时候,老爸就走了,直到奥巴马10岁,他才回来看了一次,然后至死都没有再见面。我突然思考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为了孩子将来能成才,我是不是也应该私奔呢?

前面说到,1929年山内房治郎把任天堂骨牌传给了他的女婿山内积良以后,山内积良不负老丈人的重望,进行了一系列的投资,重组等等,把任天堂骨牌改成了股份制公司,重命名为山内任天堂公司。在1929到1949年这20年期间,任天堂在山内积良的带领下,虽不说一帆风顺吧,但是也是螺旋上升。此时,任天堂已经开始使用机器生产扑克牌和花札,并且组建了自己专门的销售公司,丸福公司,用现在的话来说,实现了产销一条龙。到1949年山内积良因病退休之前,公司已经扩张到100多人。

在我们的大主角山内溥正式登场以前,我们再来回顾一下同期,中国都搞了一些啥东西。从1889年任天堂建立到1949年第二任社长退休的这60年间,中国也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是搞君主立宪的闹剧,后来八国联军,后来军阀混战,再后来抗日,再后来内战,基本上一直在打仗,在战乱中,想活命得靠运气,而且革命党还尤其喜欢暗杀。所以,当日本的任天堂经过了两代人或多或少的沉淀以后,中国还没有任何企业生存的土壤。还是家天下的国家。我们来听一段孙中山和康有为的对话,这段对话来自于电视连续剧《走向共和》,领略一下国父眼中当年的中国。

好,接着回来说任天堂。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这一年,山内积良因中风不得不将公司交给下一代接班人,多说一句,任天堂第一任社长山内房治郎也是因为中风把公司交给山内积良的。此时,山内积良的女婿已经和别人私奔了,只剩下唯一的传人山内溥,当时山内溥22岁,尚在日本早稻田大学读法律。在接受外祖父嘱托之前,山内溥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让我接手公司,其它所有的族人都要退出任天堂公司。山内积良只好答应。

山内溥上任之后,此时日本刚刚战败第四年,此时日本大部分民众生活比较困难,但是家境富裕的山内溥显然没打算勒紧腰带过日子。他很快就在涩谷区购买了房子,电影《忠犬八公》的那个车站就是在涩谷区,山内溥的生活非常的奢侈。由于山内溥在接手公司前提出的要求是清除所有的族人,他开始着手清除所有供职超过20年的员工,这引起了100多工会员工的罢工。山内溥通过关闭工厂,暴力镇压,买通警察等方式,在1950年解散了工会,接手公司几个月以后,员工已经解散了一半,曾经跟随山内积良打天下的老臣都纷纷离开了公司。

于此同时,山内溥广泛的招聘高学历年轻人才加入公司,给予高于市场的薪水,将任天堂变成了一个独裁的公司,公司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把负责销售的“丸福”改组为“任天堂骨牌有限会社”,在京都市中心购买大量土地建立新工厂,将落后的设备更新,推出新的塑料扑克产品,这些措施都让任天堂的市场占有率稳步提升。在1959年,任天堂和美国迪斯尼公司合作,推出印有米老鼠图案的扑克,在广告的轰炸下,当年卖出63万套扑克,占日本市场份额60%以上,这63万套扑克,相当于任天堂过往15年销售的总和。在这次巨大的成功里,有两个关键的因素,一个是改组后的丸福销售网络,联合诸多玩具厂商,组成了了一个遍布全日本的销售网络,山内溥给这个销售网络起了一个名字——钻石会。后来这个组织发展成了控制日本游戏销售的初心会,初心会为任天堂的登基加冕立下了汗马功劳。另一个关键的因素就是“米老鼠”。

米老鼠扑克的成功,也让山内溥了解到了“米老鼠”的威力,要想成为世界一流的公司,任天堂也必须要有自己的“米老鼠”。只要有了自己的“米老鼠”,不仅可以让扑克大卖,也可以让任何产品迅速的取得成功。任天堂逐渐确立了自己“软件为主,硬件为辅”的经营哲学。

在1956年,山内溥去了一趟美国,经过考察,他发现美国最大的扑克公司也不过是一家中小型的企业,反而是美国强大的工业给山内溥留下了更深的印象。扑克的市场规模太小了,就算做成世界第一,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公司。接下来的几年,任天堂顺风顺水公司上市,股价飞涨,直到东京奥运会结束的1964年,任天堂遭遇到了严重的危机,股价从600日元的最高峰跌落到不到60日元,在内外交困之下,山内溥绝地反击,尝试了各种救赎之道,下一期接着讲山内溥尝试了哪些方法,最终又让任天堂成功转型的故事。

3. BT下载(BitTorrent)的前生今世

在2003年,BT下载在全球流行,BT软件的作者是布莱姆科恩,在2002年做出的这个软件,BitTorrent,简称为BT下载。据统计,2004年12月,35%的网络流量来自于BT软件;在2009年2月份,43%到70%的互联网流量来自于BT软件。2013年2月份,BT软件所占的网络流量下降到3.35%,当时文件分享所占的网络流量是6%,BT仍是主要的文件分享方式,超过一半。

我们接着说作者科恩,1975年12月12日出生于美国,大学肄业,在1992年夏天到1993年秋天,他一连换过三所大学,都没有毕业。他的工作经历也跌宕起伏,1994年到2001年,他经历过6个公司,一直从事技术工作,最高的职务是SAC保险公司的首席软件设计师。

他最精通的语言是Java和Python,熟悉SQL语言,对C和C++语言并不感冒。实际上,第一个版本的BT软件就是Python写的,后来的Java版本的,C或者C++版本的BT软件都是实现他的BT的协议。他还曾经获得过网景公司1000美元的奖金,奖励他给浏览器找出的bug。

这就是科恩大体的样子,他从未真正读完过一所大学,他的业余爱好显示他充满了童心,他爱好杂耍,各种球和短棒的杂耍,他能同时扔5个球而掉不下来,我试了一下,我扔两个球都有点搞不定,他还会做一些类似体操的平衡动作,还会各种折纸的游戏,自己发明过一些独特的折纸方法。他在英国布法罗汉普郡大学半年的实习是他所受的最长的大学教育,他职业中最为风光的经历则是在1993年到1995年在贝尔实验室做过两年的人工智能方面的助理研究员。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不是一个梦想家,也从来不奢望在某些方面有巨大的成就。我只是一个站在起跑线上但是没有找到方向的选手,我基本上在徘徊和四处观望。

在互联网不景气的年代,科恩和很多程序员一样,频繁的就业,频繁的失业,从一个公司跳槽到另一个公司,他一直希望做一个有用并且有趣的项目,为了能方便网友下载东西。这就是“不是梦想家”的科恩的梦想。他说:我是一个软件工程师,以写软件的方式生存,当我写出一个又一个的软件的时候,我就非常的满足。我也有个小小的梦想,就是写出所有人都喜欢的软件来。就这样,BT软件在2002年诞生了。

当时,下载主要通过HTTP,FTP等方式,BT是一个全新的方法,他充分利用了大家的力量,用户越多,下载的速度就越快,就这样,这种方式赢得了不少下载迷的认可。科恩说过,一开始,我就预料到这个软件会取得成功,这只一种“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下载方式,没有理由不流行。后来的下载软件,或多或少都是基于这种思想。BT下载的基本原理是这样的,文件发布者根据要发布的文件,生成一个.torrent文件,这个文件我们称之为“种子”,我觉得听众中应该都知道种子吧,每个发种子的同学都是老师的好学生。种子文件实际上就是一个文本文件,里面包含有Tracker信息和文件信息两部分。当我们下载到这个种子文件后,使用某种客户端,例如迅雷,utorrent等,这个客户端会根据种子文件中提供的tracker信息,自动连接到Tracker服务器,从那里接收其它正在下载该文件的人的网址名单。下一步,软件开始和下载到的名单上的网友联系,从他们那里获取文件的片段,别人也会从你这里获取文件的片段,从而加速下载。

在这个过程中,tracker服务器的提供者至关重要,所以,tracker服务器的提供者是版权组织重点打击的对象。比如最著名的tracker服务器提供者海盗湾,就在2009年11月17日,永久关闭了tracker服务器,当时他们在一篇声明中说:我们认为没有必要再维护Tracker服务器了,它不会再上线了!它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扯的有点远了,等一会儿我们再说磁力链技术。再来继续说科恩,他的BT软件不仅是免费的,还是开源的,当BT在全世界流行的时候,科恩却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科恩靠一张信用卡,通过透支才能解决一日三餐的问题,即使BT已经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也越来越流行。他的收入依然很少,主要靠网友的捐赠和网站文化衫的销售利润维持一日三餐。

同时,科恩也是幸运的,BT软件流行以后,通过媒体的广泛报道,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其中有一个企业家帮他解决了部分生活费的问题,才使得BT软件的开发得以延续。终于还是出现了慧眼识珠的人,当时一家叫steam的游戏销售商,对,就是G胖的这家把我们钱包掏空的公司,发现了科恩,科恩加入到steam公司,搬到西雅图,开始了新的工作。使用BT技术,steam发行了半条命2这款游戏。和往常一样,科恩仍然保持着他桀骜不驯的性格,他说: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不工作,然后好好想象该做什么。对了,他在自我诊断以后,说自己患了一种病,叫亚斯伯格症候群,我在网上搜了一下这种病,这是一种自闭症的类型之一,重要的特征是社交困难,但是注意力集中。我也自己诊断了一下,我属于社交困难,但是注意力不集中,不知道这算啥病。

在Steam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他又离职了。离职以后,在2004年,他和他的弟弟罗斯科恩以及一个商业合伙人Navin成立了公司,公司的名字就叫BitTorrent。在2012年,公司推出了一款直播产品BitTorrent Live for TV,通过P2P的方式来传输数据。

现在科恩已经结婚,和三个孩子一起生活在旧金山湾区。

接下来我再来说一下比较出名的几个BT客户端。按用户量来说,排名第一名的是迅雷。我觉得国内很多用户都用过,迅雷有个外号叫吸血迅雷,当然也有人出来洗地说迅雷绝对不是吸血软件,不过,电驴,BT社区封杀迅雷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迅雷在国内是BT下载的老大。

排名第二的是uTorrent,这个软件国外用户非常多,uTorrent这个软件的作者也是非常传奇的人,他是瑞典人,他的名字我不会读,Ludvig Strigeus, 毕业于查尔姆斯理工大学,是瑞典排名第一的大学。他的uTorrent软件使用C++写的,速度快,后来被BitTorrent公司收购,现在下载的话,会有两个大大的广告条。如果要去掉广告条的话,得付费购买高级会员。每年要花$20左右。

我最常用的BT客户端是 Transimission, 是一个运行在Ubuntu上的软件,很简洁。其它的还有很多,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前面提到过,在2009年海盗湾的官司以及海盗湾的声明,由于海盗湾上有很多侵权的东西,尤其是音乐和电影,因此几家唱片公司起诉了海盗湾,后来一些主要的电影公司也起诉了海盗湾,在压力之下,海盗湾关闭了所有的Tracker服务器。海盗湾是这样解释的:去中心化的下载这个模式已经非常成熟了,使用tracker的模式已经落后于时代了,现在是时候将这种下载模式送进博物馆了。

如果现在登陆海盗湾,上面是没有种子下载的,只有一个磁力链,图标是一个磁铁,点击这个图标,就能启动BT客户端进行下载。这个磁力链实际上是一串字符,主要包括几部分,必须包括的只有一部分,叫资源标识符。其它的部分有文件名,还有一个tracker服务器的地址,后面这两部分都是选填的,可有可无。这样做的优点是什么呢?最主要的优点是可靠性增加了,每一个节点都可以被替代,而且很难追查谁在下载,现在这种方式是BT下载的主流方式。

例外一个花边新闻是,包括瑞典在内的许多国家,都成立了盗版党,由理查德法科明炎成立,该党派认为,现有的版权制度已经过时了,不应该无止境的限制知识的传播,除此之外,该党派很注重公民的隐私,尤其是网络上的隐私。在2006年的时候,美国通过官方途径向瑞典政府施压,要求瑞典政府必须关闭海盗湾,否则瑞典将会被列入世贸组织黑名单,瑞典政府屈服,突袭了海盗湾,这也导致民间反弹,导致盗版党在百姓中的支持率飙升。目前盗版党是瑞典第三大党。

在2011年9月18日,德国盗版党获得了8.9%的选票,成功进入柏林议会,提名的15个候选人全部当选。在电视辩论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出谁是盗版党,别的竞选者西装革履,穿的很整洁,盗版党胡子拉碴,休闲服,冲锋衣,不修边幅。在微信的公众号里我放上了照片。其它的政治家看上去不像人民,高高在上,一本正经。盗版党一看就像是隔壁老王,非常普通,非常朴实,但是透过朴实无华的外表,还是能看到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盗版党的政治主张前面提到了,就两点:一是为了个人目的使用,获得信息是一种权力;二是注重隐私,反对网络审查。盗版党的发起人和中坚分子,主要是程序员和计算机爱好者。

最后,这几个网址是目前两个BT下载最大的网站,可能需要翻墙才能访问。

第一个是海盗湾 http://thepiratebay.se.com

第二个是kickasstorrents https://kat.cr/

第三个是torrentz   http://torrentz.eu

在这里我只说一下名字,有兴趣的可以google一下,网址读起来太费劲了,另外本期语音的文本放在微信公众号里,微信公众号的名字是 软件那些事儿,在里面可以看到网址。

2. Java语言的前生今世(下)

上一期提到,太阳公司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帕特里克诺顿,给公司提出了一份言辞尖锐的备忘录,我对这份备忘录很好奇,到底写了些什么呢?这份备忘录,主要有两部分内容,一部分内容是,列出了太阳公司的缺点,另一部分内容,则是对Next公司的夸奖。

诺顿的建议有如下几条:雇佣一个艺术家,把用户界面弄的漂亮一些,现有的用户界面太丑;只选择使用一种编程工具包;将公司的注意力集中在一种视窗技术上,而不是分散兵力,多线作战;解雇现有的视窗组员工,他们太烂了!在我看来,这几条建议,简直放之四海皆准啊,现在,对大多数公司来说,依然很适合。

正是因为这份言辞尖锐的意见,导致太阳公司进行反思,从而促成了Green小组,而开发出了Java语言的雏形,虽然当时不叫Java,当时的名字叫Oka语言。后来这个项目的市场反响,并不好,太阳公司准备取消Oka项目,解散团队。为什么太阳公司会做出这种,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很愚蠢的举动呢?我认为,这要从太阳公司的DNA说起。

太阳公司这个名字,其实是斯坦福大学校园网的,首字母的缩写(Stanford Universtiy Network),太阳公司的主打产品是Unix服务器和工作站,本质上,他是一家硬件公司,太阳公司有自己的硬件Spark处理器,和Solaris操作系统,但是没有关键的应用软件,当然,也有一些影响力不大的软件,比如StarOffice办公软件,但是影响力非常有限。太阳公司卖的工作站每台几万美元,服务器每台10万美元,再加上上世纪互联网的兴起,通过卖服务器和工作站,站着就把钱给赚了。太阳公司眼中的竞争对手是,SGI,DEC还有惠普这种公司,在硬件市场,这些都是太阳公司严重的软柿子,随便捏来捏去的。

正是因为太阳公司以硬件为主的商业模式,导致了他固步自封,像Oak这种项目,市场不好,赚钱无望,想关掉也算顺理成章,反正也不指望Oak项目有多大的出息,毕竟卖硬件赚的钱花都花不完啊。就在Oak项目就要被取消,高斯林萌生退意,团队即将解散的紧要关头,太阳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比尔乔伊挽救了Oak项目。比尔乔伊不仅是太阳公司的创始人,他还是一个优秀的程序员,天主教知识分子,他是BSD系统的主要设计者,BSD系统是目前苹果公司Mac OS的父亲,他还参与设计了TCP/IP,更重要的是他还是编辑器Vi的作者,以后有机会,我想单独做一次他的生平事迹。在这里,我们只说他挽救Java的故事。

当时1994年,互联网如星星之火,逐渐蔓延。1993年6月,两名伊利诺伊大学的学生,马克安德森和埃里克比那发布了第一个版本的浏览器Mosaic。为了使这个浏览器商业化,安德森注册了一家叫网景的公司,这个浏览器的发明,让每个普通人,都可以方便的使用互联网技术。这时候,比尔乔伊敏锐的观察到,Java语言可以满足互联网对安全的要求,因此他对高斯林说:游戏已经开始了。

早在十几年前,比尔乔伊在设计Unix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思索,如何在千差万别的互联网环境中,使用一种新的编程语言,可以确保互联网的安全性和可靠性。比尔乔伊回忆说: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做,但是他一看到高斯林的东西,就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编程语言。比尔乔伊对高斯林的评价非常高,他说:詹姆斯很伟大,他在这个空白的领域写下了第一笔,虽然只完成了一部分,但是异常精彩。他独自一人工作,这是一种罕见的天赋。要将这种技术快速应用到产品中去,其他人必须要模仿他。但是高斯林是先行者,毫无疑问,他有独特的思考方式。

太阳公司的前技术主管,埃里克施密特,后来此人当了Google公司的CEO,对此的评价是:Java的天才之处,在于詹姆斯的借鉴和创新,都恰到好处。(说点题外话:网络上对Java的嘲笑,不绝于耳,很多人也质疑高斯林的成就,以前我就看过一篇文章,上面列举了Java的技术思想,早在Java出生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就出现了,所以,Java根本不是什么新生事物。但是我认为,所有的创新都是递增的,都是以原有的知识为基础,高斯林的过人之处在于,他将,原有的知识重新汇总,进行全新的组织,来满足网络时代对安全的要求,Java语言是一种为了实用而设计的计算机语言。)90%的程序员,都是技术水平一般的普通人,Java语言一开始,就是创造一种,“没有锋利边缘的编程语言,这样,人们就不会因为编程语言的问题,而伤害自己”。当时已经有了C语言以及C++语言,这两种语言足够强大,C 语言程序就像一群拿着刀的人,在刚刚打过蜡的地板上快速的跳舞。C++的作者也说过:C 很容易让你朝自己的脚开枪。在 C++ 中,这么做变的困难了,但是你要不注意,就会崩掉自己的整条腿。高斯林这么评价自己的Java: Java 就是去掉了枪炮,刀剑,还有黑帮的 C++。

Java是一种互联网时代的语言,他试图通过,限制程序员犯错的自由,来简化互联网编程。比尔乔伊曾经说过,互联网世界的最终目标是,努力将软件变得像机器的组成部件一样稳定。Java可以看作是装有螺丝钉,螺丝帽,螺栓等各种工具的工具箱。Java就是一个系统,他确保程序员,在使用这些工具的时候,不会做出危险的举动。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接受这种限制,那些讨厌这些限制的程序员,将Java比做“警察国家”,将高斯林称为软件法西斯主义。但高斯林回应说:Java的限制对于互联网是一种宝贵的资产,让软件变得更加稳定可靠。Java确实是折衷的结果,但是,利大于弊。

“对Java来说,规矩就是规矩,一旦适应了这一点,它将变成一种自由的语言”高斯林将对Java的批评,比作早期飞行员的抗议。飞机制造商将驾驶舱密封起来的时候,飞行员表示抗议。因为,使用螺旋桨推动飞机的时代,飞行员通过将头伸出机舱来导航,感觉风向。但是当你坐上一架2马赫的现代飞机,打开机舱把头伸出去,脑袋就被吹掉了。他说:要更进一步的解放自己,你就要放弃那些曾经看起来是自由的东西。

如果你连上了网,你就不得不处理多样性,不得不处理交互性,不得不考虑故障,对其它的部分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也就是说不得不考虑系统的可靠性。传统的观点认为,软件要么全部成功,要么全部失效,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正常工作,要么无法工作。有没有可能创建一个健壮的系统,这个系统部分失效以后,仍然可以继续运行呢?就像一辆汽车,在收音机损坏的时候,仍然可以正常行驶,而不是尖叫着停下来。这就是设计Java语言的初衷。

扯远了,再把话题回到1994年,1994年,是Java制定标准到一年。在这一年里,Java应该有什么特征,需要抛弃那些特征,怎样改进性能,都是在这一年搞定的。会议有六七个人参加,其中争吵最为激烈的是高斯林和比尔乔伊之间,高斯林是简洁派的,比尔乔伊是功能派的。高斯林坚持认为Java应该足够的简洁,凡是有疑惑的,就删掉;比尔乔伊则认为Java要足够强大,要把大部分语言的强项都添加到Java里,就像一个威力无比的巨无霸那样。后来,大部分决定都是高斯林做出的,Java就是他的孩子。在一次采访中,关于简单性和复杂性,高斯林说:通常系统想更强大,就往往变得很复杂。

高斯林另一个精明之处在于,他让C++程序员很快就掌握了Java。在Java即将被打磨出来之前,太阳公司的另一个商业计划出炉了。在1994年9月,高斯林,比尔乔伊以及施密特共同举行的一次会议上,确定了Java的方向,高斯林说:Java是所有人都能够使用的编程语言。在会议之后,施密特起草了商业计划,提出了具体的数字:5年内,Java用户将会达到1亿。实际上,两年以后,Java的用户数量就达到了1亿。1亿这个数字相当于当时所有运行windows的计算机。之所以会这么快达成目标,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网景公司的浏览器决定支持Java。当时网景公司的安德森,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如何才能把服务器上的代码,通过网络传送到数百万台计算机上呢?当时网景公司尝试了一种语言,使用Scheme语言,但是这种语言最终没有达到目的。随后该团队看到了Java,于是就认定了这种语言。网景公司和太阳公司于1995年5月23日签订了意向书。

之后,为了更好的市场推广,太阳公司决定将Oak语言重新命名,当时列出了十几个备选的名字,其中之一是Java,其它几个没入选的名字分别有Silk, Lyric等等,最后由产品经理波利思决定,她选择了Java。比尔乔伊和施密特负责太阳公司推广Java的工作,他们选择了一个激进的策略,他们计划不从Java中获利,授权条款全部都是无偿奉送,只是为了提高软件的接受度。在1996年,太阳公司召开了Java的会议,JavaOne,初次会议就有1000来人参加,众多公司包括网景,甲骨文,惠普,IBM纷纷申请Java的许可,反正也不要钱。Java就是当时最热的语言,整个顶级IT公司都在宣告,我们使用Java。在这些公司里,还包括一个公司——微软。微软在1995年发布了windows95,微软在操作系统的地位如日中天。微软公司在1996年3月也向太阳公司申请了Java许可,当时的比尔盖茨对Java的评价是:Java是很长时间以来最优秀的程序设计语言。太阳公司希望微软公司帮助自己推广Java,微软公司希望把Java搞得支离破碎,各怀鬼胎的合作下,最后不得不对簿公堂,在2004年,太阳公司胜诉,获得16以美元赔偿,但是微软却赢得了很大的市场,借鉴JSP技术的ASP技术获得了更大的市场占有率。太阳赢了官司,却丢了未来。对此,高斯林这么评价:微软花了巨大的精力,让用户在windows上看不到Java。

后来微软公司宣布了一种新的技术,可以转移Java用户,并且推出了自己的编程语言,C#, 用来代替Java。微软公司的C#语言定位和Java类似,有着和Java类似的功能。这是微软一贯的策略,首先和你拼技术,拼技术不行就拼流血,反正微软血量足,对手拼流血一般是拼不过微软的。突然想起了微软进入游戏机市场,花了大量的钱打造xbox游戏机,记者问比尔盖茨,如果xbox花费了这么多钱,仍然失败了你会怎们办?比尔盖茨轻轻一笑,说,如果这次xbox失败了,我就再投入更多的钱重新玩一局。微软靠这个方法,打赢了很多战争,包括和borland的编译器之战,以后有机会,我也说说那场战争。微软一贯的策略之一就是,引入新的技术,按照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新的技术,然后说服程序员加入自己的阵营,取得最后的胜利。

在1995年,微软开始开发自己的浏览器,和网景公司进行竞争,网景公司是太阳公司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正是因为网景公司的鼎力支持,才让太阳公司的Java迅速的占领市场。微软在击败莲花公司和WordPerfect公司的时候,就是利用了自己windows的优势。这次和网景公司竞争,刚开始的时候,网景公司掉以轻心,以为顶多到时候打价格战,网景有钱,这个仗还能拼一拼。没想到微软公司直接把IE免费了,仅仅一年半以后,网景就被微软击败了。如果仔细研究IT的历史,就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微软建立自己的霸主地位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世界级的PC软件公司,因为只要在PC软件上还有大的机会,微软就会利用自己操作系统的优势,把所有的玩家都清除出去,这个受害者名单有一大长串,网景,WordPerfect, 莲花公司,太阳公司,RealNetwork公司,都没能幸免于难。

到了上世纪末,太阳的市场总值,一度攀升到2000亿美元的最高峰,股价高达每股247美元。公司的CEO麦克利尼也是春风得意,他说,太阳公司就是.com前面的那一点,当我向后看的时候,我欣喜的发现,我至少领先有些公司至少20年。但是,2000年网络泡沫开始破灭,大多数.com公司都关门大吉了,服务器市场突然低迷,太阳公司一年之内就从顶峰跌到了谷底。更可怕的是,以前和Java和微软的ASP竞争的劣势,开始结出苦果,Unix服务器市场,依IBM为首的Linux操作系统,开始蚕食太阳系统的Solaris系统,在windows服务器市场,由于微软明里暗里的不支持JSP,而是支持自己的ASP,因此太阳公司前有狼,后有虎,苦不堪言,2003年巨亏34亿美金,从此沦落称为一个二流的厂商,失去了挑战微软和IBM的能力,以至于最后被甲骨文收购。

还有很多值得八卦的事情,太阳公司的CEO麦克利尼是硅谷著名的喷子,口无遮拦,不止喷微软,他还喷除了自己以外的其它公司。太阳公司自己生产spark的CPU,在80年代的时候,太阳公司曾经试图进入个人电脑市场,自己提供CPU,还能自己生产操作系统,因此,和Intel曾经是竞争对手,他曾经宣称,只要是有厂商采用SPARK的CPU,太阳公司就提供最详细的资料,对于当时微软的铁杆合作伙伴Intel,他说:摧毁微软是每个人的义务。对于微软的windows NT操作系统,由于是Solaris的直接竞争产品,麦克利尼评价说:你们敢把软件运行在NT上么?你们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么?

“别和微软合作”一直是麦克利尼的口头禅,他说:“和微软合作有很多的条件。而不管什么公司,只要与微软合作,他们自己都会受到很大伤害,自己公司的规模就会变得越来越小。”有一次他在展示自家的服务器的时候,需要输入密码,他对台下的观众说:密码是 say no2nt,中文意思就是“对NT说不”。Dell公司也有Linux服务器,和太阳公司有竞争,在评价Dell公司的时候,麦克利尼说:Dell公司不是一个公司,仅仅是一个流通渠道。对此,另一个大炮Dell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回应说:我想有的企业将永远不会复苏,原因是他们的业务建立在,人们不再购买的产品上。对待惠普和康柏这两个老对手的合并,他仍然是火力全开,他说“在我看来,这是两个烂公司之间的合并,他们已经不是计算机公司了。”

对IBM,依然延续其毒舌,他在接受中国记者采访时称,“我很希望2008年北京奥运会也能用我们的产品。从架构角度来说,中国有三种选择:一种是微软的封闭架构;一种是太阳公司的开放架构;最后一种是IBM的架构,其实IBM本没有什么架构可言。”再后来,太阳公司的市值越来越少,IBM曾经提出过收购,但是在经过几个月的谈判以后,太阳公司拒绝了IBM的收购,在2009年4月20日,甲骨文以74亿美元收购了太阳公司,太阳公司的历史使命结束了。

用华尔街的话说,太阳公司是赔钱赚吆喝,至于吆喝之后怎么赚钱,太阳公司直到被甲骨文收购前,都没找到办法。倒是甲骨文收购以后,找到了Java的赚钱之道,打官司找谷歌赔钱。甲骨文收购太阳公司以后,关掉了很多项目,比如关掉了太阳公司一个CPU的项目,据埃里森讲,该CPU非常慢,非常耗电,以至于为了散热,需要一个30厘米那么大的风扇才能散热。甲骨文还关闭了OpenSolaris项目。

作为太阳公司极具影响力的产品之一Java编程语言,并没有随着被甲骨文的收购而变得暗淡,被甲骨文收购以后,Java的创始人高斯林已经离开了公司,但是,由于安卓手机的流行,Java再次展现出其旺盛的生命里,在编程语言排行榜上长期占据第一位。在下一讲中,我们再来讲安卓系统让Java重新焕发青春的故事。

1. Java语言的前生今世(上)

最近在IT界有一个很轰动的事件,甲骨文起诉谷歌侵犯了Java的知识产权,美国法院裁定谷歌对甲骨文的37个Java API的使用为[合理使用],也就是说这一轮谷歌胜诉了,当然,这事还没玩,甲骨文表示会继续上诉。

在这里,我对谷歌和甲骨文这个旷日持久的官司兴趣并不大。自从甲骨文收购太阳公司以后,已经和谷歌打了好几场官司,官司持续了好几年,甲骨文要求的赔偿金额高达10亿美元。至于这些官司谁赢谁输,这个就让美国的法院去操心。在这里,我关心的是Java这门语言的前生今世。

Java语言的作者是詹姆斯*高斯林,他于1955年5月19日出生在加拿大,具体的地点是阿尔伯特省的卡尔加里,家里有三个孩子,他是老大,母亲是高中老师,父亲外出打工,从事过很多职业,因为卡尔加里有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因此他的父亲从事的职业多半与石油天然气有关,比如销售油田设备等等。可想而知,因为父亲东奔西走,家庭的重担多半是由他的母亲来承担,由于父亲的四处奔波,给高斯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高斯林本人曾说过,他不喜欢创业,一提到创业,就浑身难受。

和绝大多数天才儿童一样,高斯林年少时候就已经展露头脚,在高斯林12岁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给附近农场的邻居修理收割机,去电话公司后面的垃圾桶里找电子元件,然后用这些电子元件自己组装一台游戏机玩当时一种叫一字棋的游戏,并且凭借这台机器获得了当地的一个奖。运气很重要,高斯林的家离卡尔加里大学很近,虽然卡尔加里大学是个年轻的大学,但是他仍旧是加拿大排名靠前的大学,在卡尔加里大学,他第一次接触到计算机,对于一个聪明的孩子,一旦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东西,计算机就成了高斯林生活的全部。他记住了当时进入计算机中心的密码,每天都全身心的投入到计算机这个神奇的东西上,这个年仅12岁的孩子,已经在计算机编程方面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在15岁的时候,当时还是高中生的高斯林,已经从卡尔加里大学物理系获得了一份兼职的工作,编程来分析从卫星上传回来的数据。当时他用的电脑是一台PDP-8。(这里说几句题外话,PDP8这种电脑由DEC公司开发的一种迷你电脑,当时的迷你电脑也有一个冰箱那么大,大家如果对UNIX有所了解的话,有张著名的汤姆逊和里齐合影的照片,里面那台电脑就是PDP-7,跟冰箱差不多大小。)

由于要兼职写软件,高中时代的高斯林要经常逃课,为此学校的领导经常训斥他,不过他的科学老师和数学老师倒是很鼓励他这么做。后来他去卡尔加里大学读计算机科学专业,天才都是很有个性的,大学时代的高斯林也是经常逃课,凡是不喜欢的,他出勤率都不高,最后毕业的时候,计算机科学的系主任出面帮忙,才让高斯林顺利大学毕业。

高斯林大学毕业以后,申请了几所大学继续攻读研究生,这四所大学都是美国的大学,包括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以及卡耐基梅隆大学,这四所学校里,只有卡耐基梅隆大学录取了他。他本科都差点毕不了业,申请研究生的时候GPA分数可能不够。但是高斯林运气很好,按照正常的录取程序,卡耐基梅隆大学也不会录取高斯林,他是在一次鸡尾酒会上被一位教授通知录取的。

卡耐基梅隆大学每年录取15名学生,这15名学生需要很知名的学校外加著名计算机教授的推荐。毕竟当时卡尔加里大学刚刚建校不久,名气并不大,所以按照正常的录取手续,基本上是不可能录取的。但是高斯林运气实在太好了,卡耐基梅隆大学每年会破例录取一名优秀学生,这个录取名额掌握在卡耐基梅隆大学系主任的手中,那一年,这名幸运的学生就是高斯林。用高斯林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中大奖了!

(再说点题外话,Java近年来受到了不少嘲笑,比如说Java繁琐,没有创新等等,潜台词是Java不应该这么流行,Java这么流行就是个错误,但是看看高斯林的运气,这个就能解释一切了,高斯林的运气就是一直这么好。)

被卡耐基梅隆大学录取以后,高斯林很快就成为了全校最优秀的程序员,他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年级研究生的水平。由于他技术最好,所以他还有个工作是负责将学校的系统升级为Unix。了解计算机历史的听众也许知道,Unix是贝尔实验的一个操作系统,功能很强大,当时贝尔实验室将Unix授权给很多大学使用,当时包括卡耐基梅隆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很多学校都在使用Unix操作系统。由于都使用相同的操作系统,高斯林和后来太阳微系统公司的创始人比尔乔伊认识,并成为了好朋友。

当时卡耐基梅隆大学购买了数字设备公司生产的VAX计算机,当时该计算机上运行的是VMS操作系统,由于学校的很多项目都是运行在上一代计算机上,当时计算机科学系的教授拉吉瑞迪就询问高斯林,能否让旧软件运行在新的机器上。高斯林就找到了一个方法,这个方法是后来“Java虚拟机”的雏形,对每一种类型的计算机先编写一个虚拟机,然后让程序运行在虚拟机上,这样,这些软件就可以在不同的机器甚至不同的操作系统上运行了。

在卡耐基梅隆大学读研究生和博士期间,高斯林还完成了很多工作,比如他编写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Emacs文本编辑器,这个编辑器是第一款用C语言实现的Emacs编辑器,做了一个支持多CPU版本的Unix系统,写了自己的编译器以及电子邮件系统。

他博士毕业以后,拒绝了太阳微系统公司的邀请,加入了IBM公司。前面已经提过,高斯林的父亲有非常不成功的创业经历,导致他对创业不感冒,当时太阳微系统公司刚刚成立,虽然太阳微系统公司的创始人之一比尔乔伊是高斯林的朋友,后来的采访中,高斯林回忆说他几乎可以肯定 太阳微系统公司将在几个月内倒闭。

高斯林在IBM公司工作了一年,在这一年中,他目睹了IBM公司官僚主义对技术的压制,一年之后他便加入了太阳微系统公司。在太阳微系统公司中,他开启了一个极具创新的项目(网络可扩展窗口系统),该项目可以让网络上的任何一台计算机显示网络上其它计算机正在运行的程序。

Java项目最初起源于太阳微系统公司的危机意识。当时个人电脑蓬勃发展,太阳微系统公司虽然在工作站和服务器领域所向披靡,但是个人电脑已经被挤到了市场的角落。在1990年,公司一名叫帕特里克诺顿的程序员,当时只有25岁,在太阳微系统公司工作了三年,同时还在当时太阳微系统公司的CEO麦克利尼的冰球队打球,在一次冰球比赛的休息时间,他告诉史考特麦克里尼,他要加入乔布斯的新公司NeXT,这个公司的产品是工作站,由于乔布斯和苹果公司的是非恩怨,当时NeXT是硅谷首屈一指的大热门公司。这名叫诺顿的年轻程序员被当时太阳微系统公司的主席斯科特麦克尼利邀请写一份备忘录,希望他指出太阳微系统公司的危机。这名叫诺顿的小伙子也不谦虚,言辞尖锐的指出了公司的诸多弊病,让公司的员工认识到如果裹足不前,公司将会很快被时代所抛弃。这份意见长达十二页,里面列举了公司的很多缺点,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回应,其中高斯林的回应是:这太切中要害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忘记了生产高质量产品的真谛。

在这种危机意识下,太阳微系统公司成立了一个小组,要创造出先进的技术,优秀的产品。该小组的成员包括高斯林以及诺顿,他在公司的诚恳请求下,留在了公司。该小组做了几个月的功课,觉得下一个大机会是消费电子产品,因为当时包括索尼,松下等公司都认为消费电子产品和计算机产品在不断的融合。为了保密,该小组成立的时候就从公司搬出去了,这个小组的工作都是保密的,甚至公司的其它员工想要来参观,都要先签署保密协议。该小组开始了一个项目,这个项目的名字叫Green,该项目的目标是为消费电子产品设计一款掌上管家。有了这个管家,可以控制电视机,摄像机以及音响来互联,有点类似于现在比较热门的物联网。在1991年8月23日的一份商业计划中,提到了这个技术,当时的名字不叫Java,还是叫Green ,该报告说Green能够使电话,游戏,手机等设备透明的交互操作。在这个报告中,有一段关于GreenTalk的描述,说这是一个“健壮的编程语言”,能够动态适应不同的机器,使软件运行在虚拟机上。多年以后,高斯林评价说“Java研发设计的大量工作都来自于那个商业计划”。

Java的想法也是慢慢形成的,在1990年项目刚开始的时候,高斯林并没有想到要创造一种新的编程语言。他回忆说:“它开始只是改进C++语言的代码。当时编写代码只是为了使掌上样机的项目成功。”随着项目的进展,高斯林才意识到开发一种新语言的必要性。他说:“要解决网络环境安全问题,新软件的设计是非常有必要的,”不是增加一些东西就可以彻底解决问题,而是要深入到最底层。1992年,高斯林用了一整年的时间来开发新语言,后来这种语言被他称为Oak语言。该语言的名称来源于办公室窗外的那棵橡树。1992年9月,该小组拿着研究成果,一台叫Star7的掌上样机,一个可以拿在手里,装着电池的小盒子,这个小盒子有显示屏,但是没有任何其它的按钮,用手触摸屏幕就可以使用,有点像现在的智能手机。打开以后能看到一个红鼻子的小人出现在屏幕上,这个小人可以带你到房子的每一个房间,只需要用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就行,不需要其它的键盘或者鼠标。(Star7的演示视频如下)

当时太阳微系统公司的总裁麦克尼利欣喜若狂,觉得靠这个一定能赢得市场,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全资子公司First Person来营销这款产品。1992年2月,美国总统老布什发表的国情咨文中,提出了信息高速公路的概念,因此,传媒界,科技界,娱乐界都一直追捧信息高速公路的概念。当时认为电视,报纸,书籍,杂志等都将会通过屏幕展示出来,这掀起了一阵热潮。科技公司也相互竞争,希望能够为当时传媒业公司时代华纳提供机顶盒。First Person公司也致力于打动时代华纳公司,宣传太阳微系统公司是最好的机顶盒提供商,并使用Oak语言来处理所有的信息。最后,太阳微系统公司并没有获得订单,获得订单的是硅谷图形公司。

太阳微系统公司后来又谈了一些公司,包括三菱,法国电讯等等,大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1994年春天,First Person公司宣告破产,到1994年底的时候,Oak语言仍不能被市场所接受,公司计划取消Oak项目,并且将与此相关的程序员派往他处,此时的高斯林等人有意离开公司另寻他处。在这危机关头,公司的另一位高管出面干涉,高斯林回忆说“比尔乔伊在这件事上做了很多严肃的抗争,为了Oak这个项目的复活奔走呐喊。”这个让Java起死回生的故事留作下期再讲。